汉代军队中的蹴鞠运动有激烈的身体对抗是重要的军事训练手段

  圜鞠方墙,仿象阴阳,法月衡对,二六相当,建长立平,其例有常;不以亲疏,不有阿私;端心平意,莫怨其非,鞠政犹然,况乎执机。

  这段记述表明,至少在我国东汉时期,便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类似于现代足球的“蹴鞠”规则。

  比赛足球用的是圆形的皮球,球场的周围围着长方形的围墙,这是仿效天圆地方的形象。同时还仿效一年十二个月,因此共设计十二名球员,双方各六名队员(据专家最新解读)。设置裁判长和副裁判,有一定的条例与规章。作为足球裁判,不能因为亲疏而有所偏向;不能徇私枉法、感情用事,需根据比赛规则公正地裁判。

  故而据此,蹴鞠圆形似天,场地方形效地。“圜鞠方墙,仿象阴阳”是对蹴鞠场地与形制的描述,表明蹴鞠场呈长方形,按照阴阳五行之规律,分宫内与野外两种。

  “法月衡对,二六相当”,宫内蹴鞠场呈东西走向,设有大殿,供“讲肆”之用。

  四周有围墙,称为“鞠城”.鞠城两端分别设有两个月牙型的球门(之前有学者研究认为,两端分别设有六个球门是不科学的),称为“鞠室”。

  野外蹴鞠场一般没有“鞠城”.在场地两端“穿域成室”,即分别挖有两个圆坑(以前学者认为挖有六个坑,也是不合逻辑),作为“蹴鞠室”,又称为“鞠域”。

  鞠城东西两边各设有一个“蹴鞠室”,是进球的地方;另一种是只有“鞠室”,而四周没有围墙围绕的蹴鞠场。

  比赛时分两队,每队有六人,各有一人防守,与现代足球极其相似,也是以射进对方“鞠室”或“鞠域”的球数多少决定胜负。

  “建长立平,其例有常”,意思是说,蹴鞠比赛,需遵循一定的规则,并设定有裁判。

  郑树荣先生根据《周礼·天宫》记载:“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一哄之市,必立之平”,这些资料的字意,认定《鞠域铭》中的“建长立平”中,“长”、“平”是指设立正副裁判。

  就是说明,作为正副裁判的“长”和“平”,在执法过程中,不能因为关系的远近而偏执,不能有自己的私心而偏颇,应遵循公正、公平的道德准则。

  “端心平意,莫怨其非”,是指双方球队及队员,在蹴鞠比赛中要保持不骄不躁,胜不骄、败不馁的平常心态,对判罚的尺度,裁判的准确性不能过于评论与争执。

  《蹴鞠铭》较为全面地提及到汉代蹴鞠的场地、形制、比赛用具、比赛规则、对运动员和裁判员的要求以及道德作风等方面应遵循的准则。

  由此可见,在当时的蹴鞠比赛过程中,就已经有了较为完善的行为准则与规章制度。

  由于《鞠域铭》篇幅太短,还没有提及蹴鞠运动时的情况,而且《蹴鞠二十五篇》又已失传,故而我们只能通过查阅其他文献资料来说明当时蹴鞠比赛的激烈程度和拼抢状况。

  东汉文人及史学家何晏在其所撰《景福殿赋》中,就曾经描述过汉代蹴鞠比赛场上的情况:“僻脱承便,盖象戍兵。察解言归,譬诸政刑”。

  那么,我们如何理解这两句话呢?由于这两句话较为晦涩,只能通过古代人的解释来进行理解。

  《汉书·音义》中有对“相僻”进行了解释:“摔胡,若今相僻卧轮分类”,可知“僻脱”意即相僻以脱,将纠缠或拧扭在一起的人分开。

  唐代李善对“僻脱承便,盖象戍兵”的注解是:“言相僻脱以承敌人之便,以象戎兵习战之术也”,注解中所说的相僻也就是摔胡。

  由此可理解“僻脱承便”的含义是:在蹴鞠比赛过程当中,双方队员可以采用摔胡等方式来对抗对方的进攻加以防守,同时也可以用摔胡的手段进行进攻。

  所以在《景福殿赋》中接下来就说“盖象戍兵”,这种以摔胡方式来挣开对方,就像打仗一样,生死拼搏。

  与李善同时代的吕延济对《景福殿赋》中前两句话,所做解注更为清楚一些:“言蹴鞠之徒,僻便轻脱,承敌人之便,以求其胜,此乃如戎兵之事”。

  进一步证实,当时的蹴鞠比赛,不仅有合理的冲撞,甚至可采用摔胡的方式来摆脱对方,双方攻防的推进速度快若如飞,故而蹴鞠者动作快捷灵活。

  《景福殿赋》中的下两句“察解言归,譬诸政行”,李善解释为:“言察之既解,而各言归,斯实譬之政刑,非为乐戏也”。

  因为蹴鞠比赛,争夺拼抢十分激烈,又以踢球这种嬉戏娱乐形式来作为军事训练手段,在比赛中必须执行许多法规。

  “长”和“平”(裁判)在执法中,就像将军,下命令一样,必须服从并执行,以保证蹴鞠比赛在军队中得到健康发展,而不是供士卒观乐调情。

  至于汉代军队蹴鞠比赛中,双方的上场人数,学者们对《鞠域铭》中“二六相当”一句中的“二六”两个数的含义理解不同。

  目前还难以确定,有人认为对阵双方各有六个“鞠室”,每个“鞠室”有一人守门(守门员)。

  有人认为双方各有12人对阵比赛,争取胜利.究竟谁的说法准确,这还得用更多的资料来加以映正。

  总之,由于目前所发现的古代军旅蹴鞠的考古文化资料不多,许多问题和争论一时还很难找出确切答案。

  汉朝时期,军中蹴鞠兴盛,蹴鞠在汉代军队中,不仅仅用于比赛以强健体魄,还用于进行嬉戏、娱乐、表演,在多种管、弦、丝、竹乐器的伴奏之下,军中士卒们还能够踢出多种花样和不同的技巧。

  在汉代,不仅军旅中有蹴鞠运动,而且在平民百姓中,甚至皇宗贵族阶层,直至帝王将相都会是痴迷的蹴鞠“拥趸”。

  据记载,汉武帝西征,讨伐西域时,就有手下将士俘虏一名胡人,此胡人擅长踢蹴鞠,技艺非凡,因此刘彻“好而为之,群臣不能谏”。

  另外,女子蹴鞠活动也出现于汉代时期,在出土的汉代石刻上,就有刻画女子踢球表演的画面,开创了中国女子蹴鞠的先河。

  西汉时期,国运昌盛,社会长期太平,权贵人家以“临渊钓鱼,放犬走兔,隆豺鼎力,蹋鞠斗鸡”(桓宽《盐铁论·刺权》)为乐。

  而平民百姓也是“里有俗,党有场,康庄驰逐,穷巷蹋鞠”(《盐铁论·国疾》)。

  可见,汉朝时期的蹴鞠已经从军队扩散至社会,从达官贵族传递至平民百姓,成为了真正的“全动”。

  也正是因为在这一时期,军民蹴鞠的兴盛,加之合理规则的创制等,才使得这项运动源远流长,绵延两千多年之久。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